【Jordan Peterson 是誰?】西方兩大公知齊澤克和 Jordan Peterson 論辯「幸福」 



今年 4 月 19 日,西方公共知識界將掀起一場腥風血雨。兩大知名公知,齊澤克 和 Jordan Peterson 決定要來一場大論辯,為自己理論爭一長短,辯題為「幸福:資本主義對決馬克思主義 (Happiness: Capitalism versus Marxism) 」。

齊澤克是舉世聞名的左派知識份子和哲學家,相信不用多加介紹。反道是 Jordan Peterson ,中文世界的朋友可能對其所知不多。Peterson 是一名加拿大心理學家,曾於 1999 年出版過《意義的地圖:信仰的架構 (Maps of Meaning: The Architecture of Belief) 》,但迴響不大。他真正為人所識,是去年出版《人生 12 大法則 (12 Rules for Life) 》後,舉行多場演講與參與公共論辯而成名。截至去年,該書已為英美加等地最暢通的非小說類書之一,他的 youtube 頻道也達到 190 萬以上用戶訂閱,名符其實是當代西方火紅的公知。



Peterson 火速成名的原因之一,是他常常發表出位言論。 Peterson 經常指責現今「政治正確」的趨勢侵害了思想和言論自由,更嚴厲批評女性主義、馬克思主義、後現代主義等學派。他曾說「像女性主義這類學科應該被廢除 (defunded) 」[1] ,更建議學生不要修讀社會學、人類學、民族或種族研究等「腐敗墮落」的學科 ,因為它們已經受到新馬克思主義污染,是殘害學生的「邪教」[2]。

Peterson 以「傳統主義者」或「古典自由主義」自居,相信傳統家庭、基督宗教文化和資本主義式的個人自由主義社會是令人們能自由發展的基本元素,也是推動人類文明進步的最佳體制結構(這也能說明為什麼辯題是資本主義對決馬克思主義)。Peterson 最著名的理論是關於龍蝦與人類社會的類比。龍蝦奉行「勝者為王,敗者為寇」的競爭模式,公龍蝦要生存就要打倒所有對手,而贏出者就會為母龍蝦爭相與其交配的對象。Peterson 認為人和龍蝦的基本行為模式相類似,人應該努力在競爭社會下生存下來。至於失敗的公龍蝦(男人)雖然成為社會的落泊者,但不代表往後應該一決不振,只懂怪罪父母和社會;(男)人必須像公龍蝦一樣立正站好,抬頭挺胸。他在《人生 12 大法則》就提供了各種方法教導人們如何獲得幸福和成功人生。

不難察覺,Peterson 對「陽剛氣質」的推祟。事實上,他與 BBC 主持人 Cathy Newman 的著名論辯之中(這視頻已有 1400 萬人觀看),不諱言指 Newman 能夠擁有今日的地位和高薪厚職,也是建基於她性格中部分陽剛氣質。在這節目裡,他更指「男女收入差距不平等」不是源於父權社會對女性的不公,而是資本主義結構競爭下個人能力差異所產生的結果。這一節目事後令許多右翼和保守主義者支持他,並認為這是一次公開對「自由派」和「政治正確」最成功的反駁。

Peterson 一戰成名,但也引起來許多反對者的批評,指責他是迎合全球右翼抬頭現象的「新保守主義者」,甚至是「極右派」,用學術包裝吸引人注目。衛報作者 Dorian Lynskey 批評他為「危險的右翼教授」,其論點充滿了粗糙的概念扭曲和陰謀論 [3] ;他的多倫多大學同事 Ira Wells 也稱他為「胡說八道的教授 (The Professor of Piffle) 」,絕不算得上嚴肅的學術知識份子 [4] ;至於他今次的辯論對手齊澤克更批評他為「極右人士的新寵兒」 ,其觀點充滿「偽科學」和對 LGBT及 #metoo 敵視的陰謀論。

那麼, Peterson 是否確實為極右主義者?書生認為不是。他的一些論點包含了對人文科學的曲解、歷史的無知,以及相當然的推論。但他的一些批評確實撃中了保守主義者和部分古典自由主義者的心聲;尤其對政治正確侵害言論自由的擔憂上, Peterson 的確點出了現今英美社會和大學無法平衡正義實踐和言論自由之間的矛盾,對後現代主義和極端相對主義的批評也追隨了英美知識界對「科學 vs. 人文」的爭論。這也許就是為什麼他能迅速成名的原因。

這種論辯由齊澤克對決 Peterson ,相信一定引來不少花生。不過,誠如 Charles Mudede 所言 [5],兩人都稱不上嚴肅學者,如果要看有學術營養的論辯,那麼這場論辯能給大家的一定不多。當然,如果大家只是想看兩大公知如何相互開炮,也算是不錯的娛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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註腳
[1] https://www.thecrimson.com/article/2017/4/11/peterson-talk-draws-criticism/ 
[2] https://torontosun.com/2017/06/29/jordan-peterson-certain-university-disciplines-corrupted/wcm/9189041e-131b-4fb7-a501-0136e86790f3 
[3] https://www.theguardian.com/science/2018/feb/07/how-dangerous-is-jordan-b-peterson-the-rightwing-professor-who-hit-a-hornets-nest 
[4] https://thewalrus.ca/the-professor-of-piffle/
[5] https://www.thestranger.com/slog/2019/03/05/39369540/nothing-is-a-greater-waste-of-time-than-the-planned-debate-between-jordan-peterson-and-slavoj-zize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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