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lue Wall of Silence】手足兄弟情築起藍色巨牆 同僚互相包庇隱瞞難查證警隊內部腐敗問題


最近香港警察的濫權行為真係揚威國際。香港市民對香港警察的信任跌至新低。有人認為警隊已腐敗不堪,無可救藥,要大幅改革,重整架構,才能重獲市民的信心。

有關警察腐敗的問題,在美國有個常用術語,叫做 "Blue Wall of Silence" 或 "Blue Code of Silence",中文可譯為「藍色的沉默之牆」,有時亦稱為「藍幕 (the Blue Curtain) 」。顧名思義,這個概念意指警察對同僚的各種濫權、犯罪、不當行為都保持沉默,不舉報,甚至提供假證供。簡單一句,就係「警員互相包庇及隱瞞」。

這個述語最早可追溯到 1970 年的聽證會,警員 Frank Serpico 爆出警隊互相包庇隱瞞的腐敗現象久遠而普遍,是一深入警隊骨髓的文化,自此有輿論稱這現象為「藍幕」或「沉默的藍牆」。為什麼特別強調「藍色」?因為警察的制服及象徵通常是藍色,正如香港撐警察的人叫做「藍絲」。

著名的社會學者 Jerome Skolnick (2001) 就曾寫過一篇文章分析「藍色的沉默之牆」是如何形成及強化 [1] 。他指出,警察的職務常常處於不可預測及受暴力威脅的環境中,加上他們具有使用武力的權力,因此很容易培育出一種講求忠誠和互相支持的緊密關係,亦即係中國文化中所謂江湖仔女義氣的「兄弟情」;再加上警察是一個封閉緊密的系統,如果誰舉報同僚的不當行為,將被其他同僚視為「出賣」與「背叛」兄弟,職業生涯亦等同玩完,因此即使同僚有明顯濫權甚至犯罪行為,也秘而不宣。另外, Jerome Skolnick 還提到警員之間有不少是互相知道對方的痛腳把柄(例如召妓),因此大家都怕被報復而不會先「打開潘多拉盒子」去告發同僚。

刑事司法教授兼哲學家 John Keling (1996) 也指出警察文化裡特別強調忠誠。這不只是基於他們的職務特別危險需要依賴同僚支持,還包括警察作為監察人民行為的執法人員,其角色位置本身就站在公眾的對立面,反過來他們的職務也經常受到公眾檢視和投訴,這使得警察很容易認定公眾仇視自己,於是對一般人產生疏離感甚至仇恨,與之疏遠。基於此,警察個人的社交網絡和友誼很大程度都來自於同僚。

忠誠也許是一種美德,但當它凌駕於良知和正義之時,就是一種錯誤。哲學家 David Hume 曾說過,忠誠與其說是出於理性,不如說是出於偏執和迷信。 John Keling 也指出忠誠與自我認同有很密切的關係,它定義了自己的身份是誰,要與哪個群體共同進退,因此它很容易帶來強烈的情感,亦變相很容易受情感主導,致使有時不惜扭曲自己的價值觀,對不義視而不見。在這情緒底下,對於在警察眼中「無知、缺乏同情理解和時常批評」的公眾及媒體,同僚之間自然是團結一致「同仇敵愾」地對抗外敵,保護「自己友」,故助長出臭名遠播的藍色之牆。

那麼,怎樣去解決警隊濫權的問題?老實說,真的很難。即使成立獨立委員會,亦因為有藍色巨牆,警員往往不會提供任何不利於同僚的證供而使得監管困難,許多投訴也追究不果。在美國,曾擔任檢察官的 Michael Cherkasky ,以強悍及成功打撃組織犯罪而聞名,但當他調查警隊腐敗的問題上,就表示過「警察腐敗是我做過最困難的調查」;連美國檢察官都表示監管警察困難,更何況是香港的所謂監警會,要推倒藍色巨牆,又談何容易。

Blue wall of silence,大家可以將這個概念宣揚出去,給親朋戚友知道,不妨就地取材用近日的例子來闡明,例如昨晚 (6.26) 有警員疑似扮演示威者,後來事敗被現場人士發現是警察,就走避到警總平台上,最後逃回政總內。事後警方澄清該位人仕只是企圖離開現場的休班警員,沒有假扮示威者。然而,有照片清晰見到該名警員阿叔手臂上包著保鮮紙,這是近年示威者用來避開胡椒噴霧的工具。

所以,你話警方的證詞可不可信?反正我就是信了。其實,本人是力撐警方的,希望政府盡快成立獨立調查委員會還警方一個公道。

圖片來源:立場新聞


註腳
[1] Jerome Skolnick (2001). Corruption and the Blue Code of Silence
[2]  John Keling (1996). The Ethics of Policin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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