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食外交的政治:東亞奶茶圈?


中泰網民大戰,有網民整了一張 meme 圖,圖中顯示「東亞奶茶圈」如何圍堵中國。這種腦洞大開的奇想引發了各國不少愛吃網民的共嗚,紛紛轉貼,令網民更加一致搶口對向中國網軍——也許除了印尼和新加坡外……

書生想籍此機會介紹外飲食與外交,兩者關係向來密切。希拉莉就說過,「食物是培養人際關係最古老的外交工具。」愈來愈多外交部門都重視外交宴會中的食物,以此傳遞各種政治信息。在學術界,亦有專門研究「美食外交 (Culinary Diplomacy)」的國際關係課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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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食外交主要有三個範疇。

▍第一種是政府官員之間的飲食互動。例如 2018 年金正恩與文在寅的世紀會面,在晚宴中雙方都搬出了示好的菜色。

據說金正恩年輕時曾在瑞士留學,南韓於是提供了瑞士薯餅 (rösti)、朱古力等瑞士美食;而北韓則搬出了北韓必吃的朝鮮冷麵,以及海魚料理(因為文在寅的老家釜山盛產海鮮)。

外交學者 Sam Chapple Sokol 更說整個菜單都像是要「在餐桌上統一」,為兩國提供了和平談判的基礎。果不其然,當時談判桌的氣氛相當良好。

▍第二種是「烹飲外交 (gastrodiplomacy)」,是政府對外宣傳軟實力的手段,以促進旅遊業和文化交流。公共外交專家 Paul Rockower 就曾以台灣為例,指台灣人以自己美食為自豪,亦愛用本地食物和夜市推廣台灣。

他說,如果美國的外交準則是「認識我們就是喜歡我們」,那麼台灣就是「品嚐我們的美食就是喜歡我們」。

難怪早前有張 meme 圖說,台灣人看到「隔離者私出門亂跑」及「譚德賽說台灣網軍抹黑他」,亦沒有比聽到「外國人嫌台灣食物不好吃」這件事來得生氣。

▍第三種是公民之間的美食外交。例如一個地方的外國餐廳激增,可能是因為鄰近地區有難民潮發生。國際關係學者Johanna Mendelson Forman 便說,這些食物代表了「那些逃離家園的人的希望和夢想,他們所吃的不只是食物,更多是他們的回憶。」

這些食物亦代表了一種文化交流。例如異國的美食常常為了融入當代人的口味,會有所改變和調整,這亦象徵了一種「社區融入」。即使語言不通,但亦可以通過美食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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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東亞奶茶圈」可以說是二和三的混合版本,網民既可以籍此推廣本地美食,亦可以增加互動。但是,也不要太樂觀,畢竟飲食圈亦有「極端民族主義者」,堅持自己的奶茶才是唯一最好的奶茶,那會就鬧起「東亞奶茶圈」的「分裂」了。

有時食物確實未必會促進和平,反而會引起外交風波,例如 1992 年老布殊與當時日本首相宮澤喜一晚宴時,老布殊食食下壽司忽然噴嘔,據說有部分更噴到宮澤喜一。事後老布殊幕僚還特意透過媒體澄清,老布殊嘔是因為患了流感,而錯不在食物上。

有國際專家分析,武漢肺炎疫情結束後,中國和歐美的關係將會更加對立和激化,但今日中國網軍 #NMSL 惹起的外交風波,已促成了各國網民「東亞奶茶圈」的想像和團結。也許到時圍堵中國的,還不只有歐美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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