支持黃店並不等於支持黃色經濟圈


黃店相繼告急、倒閉。愈來愈多人擔憂黃色經濟圈最終會一去不返。書生認為問題的癥結在於,很多人以為光顧黃店,宣傳黃店,就等於支持黃色經濟圈,但其實兩者是不同的概念。

#黃店,只是指各間店鋪的生意;#黃色經濟圈,則講緊成個經濟圈的結構和盤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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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初不論大家持什麼原因支持建立黃色經濟圈。黃色經濟圈最大的客觀作用就是給運動提供出口,令運動在膠著狀態時亦能延續政治能量。黃色經濟圈能夠吸引大量和理非參與,當大量黃絲共同支持黃店,拍照分享交流,亦能增加凝聚力,有利於團結。

問題是,黃色經濟圈一開始主要靠群眾的熱情和信念而支持,但這種單靠消費者意識形態動機驅動的做法,是很難令黃色經濟圈發展下去。一來群眾的熱情會隨著時間而下降、二來群眾會有惰性、容易善忘、三來若資訊不齊全、產品質素欠佳,亦會大幅減弱群眾幫襯黃店的動機。

例如最近多次出現黃店「鬥黃」、「鬥慘」的跡象,有些人把問題歸咎於「對家有意分化」。書生不否認這點,只是大家忽略了另一個更關鍵的原因,即現在黃店可能只有靠鬥黃鬥慘,才能吸引群眾目光主動「懲罰」,維持生意。反之,若然店鋪幾日無新消息,生意則大幅下跌。於是黃店要逐漸靠賣夠黃賣慘來「賺取」同情和支持,逐漸形成了「洗車俠」老闆Leo所說的惡性循環,「好似吸毒咁,越吸越多,越搞越大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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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引申到很多人忽略的另一點,就是黃色經濟圈不但需要消費者團結和支持,也講求黃店之間團結和合作。

黃店之間本來就是潛在的競爭對手。這不只是指同業之間(例如同是經營餐廳的黃店)本有的競爭,還包括黃店本身是靠「黃」來吸引群眾支持,但黃絲的數目和消費能力畢竟有限,因此黃店之間實情是在攤分這班「黃客」的利益。

本來,如果黃色經濟圈 (1). 規模夠細,而且 (2). 內部相當團結(或者說,意識形態要夠強,強到壓倒自利的動機),也許能創造出像社會主義那種不分你我共享資源的獨立經濟圈。只是這兩項條件既不符合現實,也不利黃色經濟圈持續發展。

要黃色經濟圈能成功運行下去,就必須回歸到它名字所提示的方法:必須用經濟學和做生意的頭腦來運作。簡單地說,就是假定大家的行為傾向主要受到利益驅動,因此黃色經濟圈必須可以做大個餅,並有助促進整體(包括消費者和經營者)利益,才能實際維持下去。

在消費者層面來說,我們必須提供除了「身份認同(我是黃)」的誘因,同時令消費者光顧成本更少,利益更大,才能更有效令人願意主動幫襯黃店。產品價廉物美是必須的;群眾接收相關資訊愈方便就愈好,例如設計黃店APP主動提示群眾幫襯;舉行接龍或病毒式的宣傳手段(例如早前曾用的蓋印方式,或舉行拍照大賽什麼的;幫襯附近一間黃店,幫襯另一間有折扣優勢等)。

在生意層面上,最重要的是黃店之間需要更緊密的相互合作。記住,黃色經濟圈是與「非黃色經濟圈」對著幹的。因此,黃色經濟圈最好被理解為「一班中小企業(黃店)謀求共同合作,才能打贏大企業(藍店)」的概念。企業之間要團結,要謀求合作,共享資訊、資源,同時亦要清楚分配好相互之間的利益。最重要是知道只有合作才能雙贏,否則只會成一盤散沙,齊齊輸。這才是長遠有效的出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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疫情猖獗,經濟衰退,加上政府垃圾,很多店舖生意困難,是意料中事。今場運動令我們更在意黃絲社群的利益。如果我們要令黃色經濟圈持續運作下去,捱過經濟寒冬後仍有大量黃店生存,其實我們需要比「道德或身份感召」更穩定持久的誘因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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